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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谈话录读后感摘抄(歌德谈话录名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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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威尔·杜兰特曾说过,只有天才和蠢货,才敢无所不谈。

在看这本《歌德谈话录》的时候,我才深刻地理解了杜兰特的意思。《歌德谈话录》记录的是德国青年艾克曼在九年间(1823-1832)与歌德的对谈。

在二人的谈话中,歌德将他的思想触及到了各个领域,文学,绘画,艺术,植物学,颜色学,气象学,声学……

无怪乎艾克曼会在本书的序言中感叹,歌德就像“一颗多棱的金刚石,每转一个方向就现出一种不同的色彩。”

无所不谈的歌德,是无可置疑的天才。

01.谈话录漫谈

1823年5月,初出茅庐的德国青年艾克曼将自己的作品手稿寄给了歌德,希望能得到这位文学巨擘的认可。

艾克曼的愿望实现了,甚至还得到了更多。歌德对这位青年的评价不错,并打算介绍他。“贪婪”的艾克曼因此有了一个更强烈的愿望——“亲自在他(歌德)身边待上一段时间。”

1823年6月,艾克曼前往魏玛拜访歌德,此后9年间他陪伴歌德左右,直到歌德逝世。九年间,歌德与艾克曼展开了无数场对谈,话题广泛,从文学到科学,从艺术到自然。

歌德逝世后,艾克曼将上述对谈的内容整理为谈话录,这正是《歌德谈话录》的由来。

艾克曼在本书中的序言中就直白地说,“歌德的谈话和他的作品一样丰富多彩。”这话毫不作假,我们只看书中随处可见的金句就能认识到这一点了。

当然,与歌德的作品相比,他的谈话由于话题众多,信马由缰,或许会给人以琐碎的感觉。然而艾克曼告诫我们,“我们也许会碰到某些初看时显得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只要我们更加深入地进行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往往是某种重要的东西的代表,往往为某种后来发生的事情奠定基础。”

也就是说,《歌德谈话录》是一本值得一读再读,反复品味的经典,歌德将他数十年的人生经验和艺术精华倾注于他的谈话之中,我们又如何能奢望在短时间内领会到歌德所说的全部真谛呢?

正如上述所说,《歌德谈话录》中即便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也往往是某种重要的东西的代表,因此译林版《歌德谈话录》在翻译时尽力还原了原著的全貌,是目前为止最新最全的简中译本。

同时书中还收录了艾克曼的两篇首版序言,以及讲述他与歌德交往渊源的长篇序言。在本书的最后还附有一篇译者序言,叙述了《歌德谈话录》产生的社会背景,以及歌德在魏玛宫廷的生活和工作经历,通过时代背景以及个人经历来帮读者更准确地理解歌德谈话中的内容。

在了解了上述之后,我们可以来谈谈《歌德谈话录》的内容了。

02.歌德与世界文学

上面说,《歌德谈话录》的内容无所不包,话题涉及诸多领域。但我们也决不能因此认为,《歌德谈话录》中的歌德,就是歌德的完整面貌。

艾克曼也坦率的承认,“这里所呈现的是我(眼中)的歌德。”

当一个人的形象通过另一个人反映出来的时候,总不免要丢掉某些特征,掺进某些外来因素。《歌德谈话录》中的歌德也不免如此。

虽然歌德在与艾克曼的对谈中无所不谈,但本书中谈及最多的当然还是文学领域了,毕竟歌德和艾克曼最重要的身份都是作家。

众所周知,歌德是“世界文学”这一概念的最早提出者。学者大卫·达姆罗什因此认为,“首先赋予世界文学这个概念以重要意义的歌德,正是这个意义上的世界性作家。”

1927年1月31日,歌德在与艾克曼的对谈中表示,“世界文学的时代已快来临了,”“现在每个人都应该发挥自己的作用,促使它早日到来。”

歌德也正是这样做的,他在与艾克曼谈及文学时,不光关注德国文学(包括他自己的作品《浮士德》、《漫游年代》《亲和力》等),同时还对其他国家的作家和作品推崇备至。

歌德称赞莎士比亚是“伟大的、独一无二的大师”,认为他“把人类生活中的一切动机都画出来和说出来了,而且一切显得多么容易,多么自由!”

歌德称赞拜伦“是本世纪最有才能的诗人。除拜伦以外,我找不到任何其他人可以代表现代诗。”

除此之外,席勒、雨果、司各特等作家也都出现在了歌德与艾克曼的对谈中。

甚至歌德还与艾克曼谈及了一部中国的长篇小说(朱光潜先生认为,歌德指的可能是《风月好逑传》)。

歌德对艾克曼说,“中国人在思想、行为和情感方面几乎和我们一样,只是在他们那里一切都比我们这里更明朗、更纯洁、也更合乎道德”,“正是这种在一切方面推行的严格的道德,使得中国维持了几千年,而且还会长存下去。”

歌德的这番对谈,与当时西方人对中国的无知和偏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体现出了他世界性作家的高明之处。

当然,我们决不能因为歌德推崇世界文学,就因此认为他忽略本土文学。事实上,歌德对于德国本土文学的重视及其意义是无可比拟的。恰如文学史家郑振铎先生的评价,歌德在德国文学中,乃是一个杰出的前无古人的作家。莎士比亚加冕了英国文学,歌德却建立了德国文学。

歌德提倡世界文学并不意味着他想要抹杀本土性。在1824年5月的对谈中,歌德就提出,“要求旁人和我们协调一致,那是很愚蠢的。”

在另外的场合歌德也曾说过,问题并不在于各民族都应该按照一个方式去思想,而在于他们互相认识,互相了解;假如他们不肯互相喜爱,至少也要学会互相宽容。

歌德敏锐地嗅到了世界文学的潮流,同时也对本土文学(民族文学)的发展做出了指导。

03.文学正在死去?

在《歌德谈话录》中,歌德满含热情地和艾克曼谈及自己的作品和其他作家的作品。但与此相对的是,歌德也对文学的发展提出了一种消极的观点。

在1824年1月的对谈中,歌德对艾克曼说,“产生伟大作品所必不可少的那种不受干扰的、天真无邪的、梦游症式的创作活动,今天已不复可能了。今天,我们有才能的作家都放在公众的托盘里,受到公众的监督。”

歌德在近200年前提出这样的论断,直到如今,这种局面依旧没能得到改善,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局面。

在当下,评判一部作品的标准已经不再来源于作品本身了。自信的人们甚至可以对那些他们压根儿没看过的作品侃侃而谈。

在歌德看来,这是一种对文学的冒犯。所以他说,对于有才能的作家,这种低劣的文化是一种妖氛,一种毒液,会把创造力这颗树从起装饰作用的绿叶到树心的每条纤维都彻底毁灭掉。

我们是否可以说,文学将会死于这种文化?

文学正在死去?美国作家索尔·贝娄在谈及歌德上述观点之后,借一位心理学家之口说出了这个论断。

文学将不会死于作者的江郎才尽,却毁于“低劣文化”的悠悠众口。当评判文学艺术的标准脱离艺术本身时,我们就已陷入这种低劣文化之中。我们将只能接受那些符合我们要求的文学和艺术。

人们要真实和现实,从而败坏了诗意。歌德如是说。